第29章 罪责与欲念(1 / 3)
罪责与欲念
薄引鹤低沉的声音有些无奈。
“慢点。”
池漪心无旁骛地越过自己的位置,悄悄往薄引鹤身边挪挪挪,终于坐到薄叔叔腿上,总算安分了。
“今天店里好多人。”
薄引鹤“嗯”了一声,轻握住池漪小臂,检查他手腕的状况。
“累不累?”
医生叮嘱过,池漪手腕有旧伤,运动不能过量。
一旦开始胀痛,就必须要去休息。
池漪:“不累。”
刚说完,他便打了个哈欠。
薄引鹤便抬手给池漪按摩,温热的力道捏着池漪手臂,撸猫一样顺着一点点捋下来。
池漪被捏得舒服,靠在薄引鹤怀里,渐渐睡着了。
站了一整晚,他早就精疲力竭。
……
自从离家出走后,池漪每天都蹭住薄引鹤的卧室,已然养成了习惯。
回到家,池漪在半梦半醒间,似乎感觉到薄引鹤帮他脱掉了衣服鞋袜,又用热毛巾给他擦脸。
池漪迷迷糊糊不配合,往被子里躲。
不仅躲,还要抱住薄引鹤的手臂,不让他动。
薄引鹤低声说:
“乖,我抱你回你的房间睡。”
池漪睡梦中就委屈起来,唇角往下瘪。
“不要……”
薄引鹤一下子停住,确实不敢动了。
池漪脸颊压住薄引鹤的手,很快便陷入昏睡。
夜里。
池漪感觉被子里很热。
热源似乎来自被池漪当作抱枕的臂膀,睡梦绞缠间,分不清是谁抱着谁不放,反而扰得池漪哼了几声。
过了一会儿,池漪又感觉热度松开了。
被子掀起,温度有一点点凉。
池漪睡梦中蹙起眉,睡得有些不安稳,仿佛将要醒来。
就在这时,灼热的掌心轻捂住池漪的眼睛。
熟悉的声音低声哄道:
“没事,继续睡吧。”
于是,池漪又快睡着了。
他的意识游离于梦境与现实,总觉得周围少了些什么。
似乎有哪里不对劲。
好像是……少了那股安心的沉香气息。
意识到这件事时,池漪一下子惊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,发了一会儿懵。
这应当是薄引鹤的卧室。
卧室门敞开着,但是床上空空荡荡。
薄引鹤不在池漪身边。
池漪登时被恐慌包裹。
四周黑幕沉沉覆压而来,像一场噩梦。
一霎间,仿佛刚才的安全感和沉香气息只是噩梦里的幻想。
池漪慌了神,没开灯就挪下床。
他在床沿磕了一下,又跌跌撞撞出门,在门框碰了一下,疼着跑进走廊,寻向唯一一间门缝里透着亮光的客房。
可客房门反锁上了。
池漪快呼吸不上来。
他抖着手敲门,敲了几下又停住,背靠着门板坐下。借着踢脚灯的光,把自己蜷缩起来。
……不会有人开门。
心跳声冲进池漪耳朵里,盖过敲门声。
池漪仿佛回到了上辈子。
上辈子离家出走后,池漪借住在关越越的酒吧里,寄宿于杂物间的小折叠床。
每到半夜,门外会响起客人嘈杂的声音。
门缝里透出的那点光不够用。
黑暗的门内,纸箱、扫帚堆叠成张牙舞爪的横斜黑影,虎视眈眈地蛰伏着。
池漪会害怕。
所以他只能靠喝酒入眠,整晚开着一盏小灯。
池漪自己用手臂揽抱住自己,假装这是一个安慰的拥抱。
没事的。
没事的。没事的。没事……
突然,池漪背后的卧室门被拉开。
池漪失了重心,差点滚倒在地,幸好后背被及时稳当托住。
薄引鹤单膝跪地,扶住池漪,呼吸有些乱。
“小宝?……什么时候醒的?”
池漪一头扎进薄引鹤怀里。
他半晌没出声。
眼泪不停滴落进薄引鹤领口,手臂紧紧环住薄引鹤的腰,手指用力揪着衣服。
可池漪抱了一会,又慌起来。
他只能嗅到温热的水汽和洗护用品的气息,
闻不到沉香的味道。
池漪开始疑心面前的人不是薄引鹤,睁着眼睛努力看清,可眼泪不停往外流,越看越不清楚。
池漪这么一抬头,薄引鹤才发现他的嘴唇咬出了血。
薄引鹤心里一跳,抱起池漪,放到床边。
他半哄半强硬地捏着池漪的脸,指节撬开牙关往里顶,将被那弯白牙下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瓣救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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